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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冰叹口气,他本来想起个话题的,结果刚开头又给盛兆良拐到田镜身上去了。
算了,回避不是办法,还不如让盛兆良发泄出来。
“对啊,高中以后你认识田镜,跟我都走远了,明明我们认识的时间比较久。”
“是他黏着我。”
“谁给人机会黏上来的啊?”
盛兆良又喝了一口,那口酒像一个借口,让他可以昏聩又沉迷地去回忆过去:“他那时候老是盯着我看,欲言又止,其实只是想找我借书而已,我觉得他这么畏手畏脚的很讨厌,但是又忍不住想跟他说话,因为他的眼睛……很好看,哪怕躲躲闪闪,也亮亮的很好看,让人想亲近,觉得他是个好人。”
高冰也回忆道:“我就觉得他不怎么说话,只跟你玩,很腼腆,一开始我对他都没什么印象,后来你这哥们儿被他抢了,我才注意到这个小胖子,特别惊讶的一点是,他成绩竟然很不错,比你还好一点……所以后来知道他没能去参加高考,也挺愧疚的。”
“……为什么那时候你不跟我说?”
“樊帆骂我婆妈,想太多……也对,我当时就想,他不要名声了,也想保你的前途,那时候快高考了,你要是知道的话,指不定会发生什么,你是我哥们,我得想着你,而且我觉得他也不会想让你知道的。”
“他自己都不知道。”
盛兆良捂住眼睛,“他以为那是意外,差点就伤到他的眼球了。”
高冰把手放到他肩膀上:“……我和樊帆找人把那几个蠢货修理了一遍,报过仇了。”
“我那时候也打他了。”
盛兆良说,“我恨了他很久,可是直到现在,我才知道那不是恨,甚至也不是失望,只是慌张。”
高冰没说话,给他倒酒。
“他说喜欢我,那一瞬间我动摇了,然后因为这种动摇而愤怒,我以为那种愤怒是冲着他的,其实不是,是冲我自己,因为我觉得他在要挟我……还因为差一点儿,他就成功了。
现在想想,我甚至没有特别把他当朋友,大概我很享受那种主宰者的感觉吧,是我给了他梦想,给了他很多他不敢奢求的东西,他把我像神一样地望着,所以他可以要挟我的那一刻,我才会那么愤怒,要么失去郁溯要么失去他,他开口的时候就把我逼上死路了,与其说那是告白,不如说是要跟我分手。
我跟本不在乎谣言,也不在乎他做了什么,这些东西无关紧要,但他为什么要说出来呢?
……然后就走到了今天。
我好后悔啊。”
盛兆良紧紧握着杯子,高冰很担心他会把玻璃杯捏碎,他埋着头,不知道是不是在哭。
“我好想他。”
高冰伸手拍了拍他的背,他没见过盛兆良这样,虽然自己是个直男,但也觉得稍微理解了。
高中的时候盛兆良突然跟田镜玩得近,他还有点不爽,觉得田镜就是个跟班,哪里用得着盛兆良把他当哥们,还要跟他一起考大学,现在盛兆良恍悟过来,他也恍悟过来了,盛兆良确实没把田镜当哥们儿,盛兆良那时候恐怕就有点喜欢田镜了,只是郁溯这样惹眼的人出现,才帮盛兆良确定了性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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