浪头拍打得船身微晃。
少女扶着她靠回床上,柔柔道:“姑娘再睡一会儿吧。”
事已至此,一切都不在自己掌控中了。
谢绿筱叹口气,依言闭上眼睛,蜷起身子,缓缓入睡了。
再次醒来的时候,已经不是在舟船之上。
谢绿筱从床上坐起来,只觉得浑身酸痛不堪。
屋中无人,她便摸索着下床,单脚立着,一蹦一蹦的去窗外张望。
很快阿梭就进来了,看她这副样子,吓了一跳,连忙给她披了件衣服,道:“姑娘醒了?”
天色已暗,甚至连庭院内的景色也瞧不清楚,谢绿筱闷闷转身,问道:“这是哪里?”
“已经入了汴京路,明日就到汴梁府了。”
阿梭答她,又笑道,“姑娘腿上的擦伤已经全好了。
至于小腿上那个创口,再过上几日,大概也能痊愈了。”
“汴梁!”
谢绿筱喃喃的重复了一遍,“汴梁府么?……”
“不错。”
那扇门中缓缓走进一个身影,仿佛剪影一束,悄无声息的踏入,声音中含着淡淡笑意。
待到阿梭退下,谢绿筱坐在床边,借着屋内的灯光,看着已然换了装束打扮的年轻男子,冷然道:“你果然是真烈人。”
袁思博却只是微笑,仿佛不曾听见,只道:“你醒了?”
谢绿筱微微勾起唇角,又将睡得凌乱的长发往耳后拨了拨,嘲讽道:“若是你不曾让我喝下有迷药的水和食物,或许我能醒得更早一些。”
袁思博轻轻咳嗽了一声,不置可否道:“这一路你睡着也好。
免得跋山涉水太过辛苦。”
他明显有些消瘦了,两颊略微凹陷,薄唇亦泛着淡淡的苍白色泽,连那双向来幽深的眸子似乎也透明了几分,带着浅淡的琥珀色,不动声色的打量她。
“你究竟是什么人?什么时候才能放我走?”
“谢姑娘,我本无意羁留你。
你身上带伤,况且当时事出紧急,不能将你留在都梁山上。
只能现将你带到这里。
待你身体好了,自然送你离开。”
袁思博似笑非笑的看着她,“当初是你要与我结伴而行。
莫非你是忘了?”
谢绿筱微微张了嘴,无话可说,可心底却难以抑制的起了一阵厌恶感。
数十年前真烈南下,占了淮水以北的越朝国土,迫得皇室南迁,从此定临安为行在。
眼看着大好河山为蛮夷所掳,越朝上下,无不将其视为奇耻大辱。
强敌环俟、性命攸关的时候,谢绿筱与他并肩抗敌,不曾想到许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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