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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官那颜大病了一场,咳血三夜,玄狐子施针开药,调理了数月。
望陌衣不解带地伴在病榻旁,送水喂药,人也跟着消瘦了一圈。
含凉殿与外界几乎隔绝,除大夫与侍女外,望陌不许任何人接近。
便是子夜与宫廷乐师,也不得入殿。
这场突来的病,养了一个春天。
在太液池的荷花初开时,上官那颜才从病榻上起身。
光阴逝水,年岁已足二十的她,在旁人看来是桃李之年,风华正足。
无论衣锦还是着素,都自有一股情韵,然而,自病愈后,她眉间隐隐藏有愁云,任谁也消不去似的。
琴曲书籍也提不起兴致,最多只是闲散地挑挑弦,随手一拂,听听弦声罢了。
宫女们见太子妃做的最多的事便是发呆。
就是太子来与她说话,也会一不留神就发起呆来。
宫女们又发现,太子妃发呆时,太子也会望着她发呆。
近些年来,大宸边境安定,邻国和睦,帝国治下也是繁荣安康的景象。
百官上书太子,帝位不可虚待过久,值此治世,盛典登基才是当务之急。
望陌坐于御案前,手抚玉玺,莫测高深地说一句“快了”
。
帝国文治鼎盛,武功也未废置。
尤其是近一年来,望陌犹加重视帝国防卫。
长安城内外、地方州郡、边疆卫所的兵力一丝也不懈怠。
便是宫廷中,御林军、禁卫军的轮值调度也更加严谨。
入夜时,望陌探望了上官那颜后离去,宫女们伺候太子妃就寝,随后离开了寝殿内室。
上官那颜躺在帷帐内,三更时分尚未入睡,叹息一声后,拥着被子翻了个身,面朝外侧。
忽然间,她睁开眼,瞧见帐外一个身影立在床头,顿时呼吸一窒,险些吓晕过去。
那个身影晃动,一手将帷帐揭开,低笑一声,俯身靠近,“阿颜,是我。”
上官那颜借着殿内昏暗的灯火,看清来人后,大惊,“子夜?”
她犹如身在梦中,子夜素来唤她太子妃,怎会唤她阿颜?
子夜大大方方地坐到床边,毫不避讳地注视她,微笑道:“你我从前种种,你都不记得了?”
上官那颜躺在被子里十分不自在,“有话明日再说,你入我寝殿,胆子也太大了……你是怎么进来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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