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上的这款分香水和香精两个版本,魏南惯用香精版,层次清晰,苦味重。
感性的人会联想到森林、落叶、矿石,关陆感性的时候比较少,他只联想到“节制是一种美德”
之类的格言。
这种香乍一闻很成熟、很低调,闻久了也是霸道的——稍微一接近,其他香水的气息就不知不觉都被盖住了。
这回例外,熟悉的男香下藏有一种清幽的味道,纤细得很,却迟迟散不开。
不知魏南先前和哪位女士接触过,反正不是他妈。
关陆坐了一会儿,有点无聊,就靠着椅背,装作假寐的样子,也不说话了。
他觉得两边太阳穴下,有发胀的感觉。
说不上痛,只是一跳一跳的,惹人烦。
这种感觉喝酒时就隐隐有了,吹了阵风,淋了点雨,慢慢转为明显。
魏南问,“喝了多少?”
关陆睁眼看他,还是标准答案,“一杯。”
魏南道,“庄慈那件事,苏邕和我对你有不同评价。”
关陆更头疼了。
他望向车顶,说,“我真不想知道苏总是怎么夸我的。
不过我记得你说过什么。”
他坐起身,按了下太阳穴,继续说,“你说‘兵强者攻其将,将智者夺其情’。
三十六计里的话。
美人计?”
他记得很准确,也许是对这件事印象太深刻,根本忘不了。
关陆看着魏南,后者也看着他。
魏南的眼睛很幽深,深而暗,他眼里什么都有,一闪而过,又像什么感情都没有。
好像夜行船,扔石子下去探不到底。
他又没有声呐设备测距,怎么算得出海面下有几深。
人心真是贪不足。
和庄慈在一起,有激情,忽略了不能相守;和魏南在一起,必将相守,仍觉得不满足。
似乎这个人身上,有些东西他到底求不得。
他们站在很奇怪的一个平台上,进难进,不进则退。
要进要打破一些隔阂,破而后立。
正如逆水而行,不能进就退了,他们大可以相安无事,放任另一些感情被日复一日的消磨。
关陆以为魏南不会说什么,他错了。
魏南叫了一声他的名字,罕见的连名带姓。
魏南说,“我一直希望你知道,感情用事并不是一项优点。”
22
窗外下着雨,雨点无声的打在玻璃上,汇成细道流走。
关陆看玻璃看得有点出神,耳边都是听不见的沙沙声响。
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,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