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的我乖巧有礼,什么时候用过这种语气跟她说话,就连我自己也有一丝恍惚。
童珊惊讶地看着我,路人也纷纷侧目。
我扭过头,咬着嘴唇不说话。
“倾心,是妈妈不好……”
妈妈的眼圈有些发红。
前一刻我的心还跟南极冰川似的,冰冷坚硬,这一刻已经完全融化成水了。
我就是见不得妈妈这个样子,自打她嫁入这个家就没少受委屈,如果连我这个做女儿的都不理解她,那真是太对不起天地良心了。
我上前拉她的手:“好啦好啦,我等就是了。
不过我不喜欢医院里那股消毒水味儿,你们帮我去等吧,我在湖边等你们。”
说着我指了指前面的湖。
妈妈很高兴:“嗯,那就好。
你爸爸去陪奶奶做检查了,奶奶昨晚被你吓得可不轻。
你懂事点,以后别惹她老人家不高兴了,她本来就不喜欢我们。”
“妈,昨晚楼上那声音……”
妈妈赶紧换了个话题:“我先进去等着,不然医生找不到人。
珊珊啊,陪阿姨一起去等吧。”
童珊愣了一下,点点头。
她回头对我说:“倾心,你先去湖边的石椅上坐一会儿,回头我们去找你。”
这俩人走得很快,一会儿就没影了。
我想不通为什么一提到昨晚的事妈妈就闪烁其词,那破阁楼是我小时候堆书用的,里面乱七八糟的,能有什么秘密!
也许妈妈是怕我胡思乱想吧,为了我这个病她没少操心。
我漫无目的地荡到湖边。
一位老太太推着坐轮椅的孙女散步,经过我身边时她友好地笑了笑,眼中满是慈爱。
我感叹,奶奶要是有这十分之一,或者百分之一,我半夜做梦都会笑醒的。
她平时对我刻薄也就算了,今天居然逼着爸爸妈妈带我去检查脑子,这不是间接骂我脑子有病吗!
看见人家的奶奶那么好,我又羡慕又嫉妒,心里也烦躁起来。
脚下石缝里长出一颗不知名的野草,我冲着它一阵乱踩,以此发泄闷气。
有人在我背后说:“再折腾你的鞋跟就要断了。”
我回头,是他?
“你怎么在这?”
“你怎么在这?”
两个人异口同声问出了这句话,又相视一笑。
他笑起来很好看,就像欧洲中世纪的绅士,说他有风度一点都不过分。
我才想起今天和他约好在咖啡厅见面的,现在是中午十一点,时间还早。
他依然保持着那种微笑:“我来看一个住院的朋友。
你不舒服?是不是昨天被车撞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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