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溅出来竟然是有声音的,不似小桥流水声,更像是绞帕子般沉闷而又湿润的窸窣声。
闽霁没有动手杀过人,她只知道脖子脆弱,却不曾想纤细脖子能涌出如此大量的血液。
杀人之后她有一瞬间处于思维停滞的空白状态,于是如瀑般的鲜血便兜头将她全身浸透,甚至有一抹殷红直冲眼眸。
这一刻,她体验到了死亡带来的震撼冲击。
整个天地间都是温热的,蠕动的,鲜红的。
“呜呜!”
她哭了一声。
她觉得这声儿应当是压抑的,是忍了又忍实在扛不住压力才泄出声。
但事实上,这一声哭应该是惊天动地的。
因为她听见随着这一声哭,整个山坳都躁动起来。
血水糊住眼睛,她什么都看不清,无助地伸手想要找到崔牟佳:“呜呜,崔姐姐。”
还没找到崔牟佳,她便被一个坚硬的怀抱抓走了。
那人一手抓着她的腰带,另一手长剑出鞘,她能听到“锵”
地一声响,还能感受到杀意。
“萧晴?将军,是你吗?呜呜,我的眼睛看不见了。”
闽霁委屈地哭诉。
萧晴没有回应她,长臂一带把她圈抱在怀里。
怀抱之外是一片兵荒马乱,有人忙着重新部署警戒,有人慌张地做急救,还有人在激烈地讨论要不要打开铁笼,会不会是林啸的苦肉计……
闽霁安静地听着,就一直乖乖地窝在萧晴怀里。
她可以很清楚地感受到萧晴的身体变化,萧晴从最初的紧张,再到后来放松,然后又勒紧她,好像是生气了。
她真正的考验要来了。
萧晴把闽霁提起来看一眼,闽霁也想回看他,但她做不到,着急地拿起手绢徒劳无功地擦拭着眼睛。
“秋色呢?”
萧晴问。
“在屋里收拾。”
闽霁说。
山寨里住宿条件差,想弄个舒服的被窝不容易,秋色正在为此忙碌着。
秋色刚铺好床单,便看到床上多了一个血人,被将军大步扔过来的。
“女郎?”
秋色不确定地喊。
她依稀记得女郎沐浴完确实是这打扮,一身粗布衣裳,头上不饰一丝珠翠,尽显简净素雅之态。
但山寨里此般打扮的人太多了,秋色不太确定地撩起衣袖给闽霁擦脸,看清楚了,确实是她的女郎。
“可是遇到刺客?多……多谢将军!”
秋色匆匆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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