闽霁决定把话说得直白一些,问道,“你可知为何钱侍郎主张的新政推行不下去?”
萧晴不屑道:“过于理想,不切实际呗!”
闽霁不喜欢他如此态度不端正,但仍然柔声细语道:“诚然如此,钱侍郎主张人均有耕地,耕地不可易,但是地方上的豪绅世家怎可能轻易将圈为己有的土地吐出来?”
“为了应付朝廷,地方官员与豪绅世家勾结,虚构出许多土地来,从字面上看确实做到了人人有耕地。”
“既有土地,那就交税吧!
耕地增加五倍十倍,那税收也得涨一涨呀!
于是,地方上便找尽借口,一会儿仓库起火,一会儿漕运翻船,快到京城了还能遇见山匪抢劫。”
“陛下登基之初曾动员全国丈量土地,当时收录在册的良田不过五六亿亩,十几年过去,这个数字涨了十倍不止,可信吗?”
“如今陛下决心算一算这笔糊涂账,那么中原必定是要乱的。
因此,边关必须安定,展关外之事可缓缓再议。”
听了这么一大推,萧晴却只抓住一点:“边关必须安定?所以你不肯出兵配合我?”
闽霁又心虚又理直气壮:“我请李侍卫和苏侍卫去寻你了,他们是陛下信任的人,能力出众,便是拼死也会护你周全。”
“那我的面子呢?”
萧晴不爽地问,“灰溜溜被人营救,横着抬回来?”
萧晴烦躁地锤一下腰:“我是真的生气,又怕一气之下把你得罪狠了,因此这些日子也没敢去烦你。
闽霁,倘若我就是真心想做一件事,这件事没什么胜算,事成之后也没什么获益,但我就是想做,疯狂地想去试一试,你会支持我吗?”
“我希望你是支持我的。
不图什么,就图我快活,不行吗?”
“如果你有想做的事,我会义无反顾地支持你。”
“我什么都以你为先,你不喜欢林泷,我就把人送走了。
其实我跟她之间没什么,她会跟我说一说皇宫旧事,那是我从来没待过的家,我想听一听,仅此而已。”
萧晴说得煽情,闽霁却煞风景道:“林娘子能进宫的机会屈指可数,倘若大王想听,不如跟李侍卫聊聊。”
萧晴颤抖得抬起手指,然后颓废道:“算了,天色不早,你回去吧!”
屋内俩人眼看要不欢而散,屋外的人立刻机灵地喊:“府医来了,府医来了!”
于是,闽霁很自然地被留下来,坐在屏风外守着萧晴换药。
亳州府的屏风灰扑扑的,那工艺不是刺绣,也不像绘画,就是用颜料染的一些不规则又没具体意义的图案。
像北方的风景,自然,粗旷,乱糟糟。
屏风不大,约莫是一张草席大小。
什么也挡不住,只能挡着闽霁的视线。
闽霁看不见萧晴的具体伤势,但能看见他的随从们端着一盆又一盆血水进进出出。
“伤口还没愈合吗?”
闽霁不安道。
可是不对啊,都过去这么久了,他骑马打仗,凯旋,回城,一直都是神采奕奕,此前没看出有一丝受伤的样子。
“伤情反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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