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过头去看陈正南,只见他右手撑着竹竿,全心尽力地拉着她往大坝上走,面色平静温和,神色专注。
走到大坝之上,陈正南拍了拍林姑娘裤管上的雪,才与她一起向东慢慢踱步。
这时候雪下得又紧了些,雪花越来越密,无穷无尽地从天穹深处飘然而落,他们近前的那些柳树、杨树全都粉雕玉琢,玲珑剔透。
“什么时候下的雪你知道吗?”
林姑娘扭过头来问他。
“昨天上半夜就已经下了。”
陈正南答道。
林姑娘了“哦”
了一声说:“那个时候你还没有睡吗?我是今天早晨起了床,推开门才知道外面下了这么大的雪,那时,让我突地想起了李白的“画堂晨起,来报雪花坠:高卷帘栊看佳瑞,皓色远迷庭砌。
盛气光引炉烟,素草寒生玉佩。
应是天仙狂醉,乱把白云揉碎。
我当时一推门看到雪,就是这个感觉。
可见,好的诗词不是刻意想出来的,只有对着了那情景,才会有感悟,才能出佳句。”
陈正南点头道:“是啊,我也有同感。”
林姑娘道:“何公子,你喜欢诗词吗?”
陈正南淡淡地道:“谈不上喜欢,我生长在普通的农家,是个小木匠,靠体力干活吃饭,平素很少读书,也没有时间去喜欢诗词。”
他这样一说,林姑娘有些惭然,觉得自己有些唐突了,让陈正南尴尬。
而其时,陈正南若有所思,是因为面对漫天飘雪,又让他想起了去年,也是这个时候,他在逃亡的途中,那时他正落脚在钟家村的钟仁轩家里。
他也记得那日他曾和钟仁轩在村庄外的雪地里欣赏雪景,钟仁轩还请他作诗一首。
可是恍然间,一年的光景倏然而过。
今天自己又站在这漫天大雪之中,可是往日不再。
此日此时此刻,自己和一个曼妙的女郎漫步在这银装素裹的淮河大坝之上,这真的是人生难料,一切难说。
明年的今日,自己又会在哪里?自己的身边又会是谁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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