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发带凑到唇边轻轻落下一吻,眼神柔和到极致,与战场上的冷厉模样浑不似同一个人。
只要一想到这场战役告捷后回到京城时,阿容便是崭新的阿容,是可以与他共结连理的女子,他便觉得人生极为美好,教他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也能寻到柔软的希望。
阿容,等我回来。
谢昀满足地将发带妥帖收好。
躺下身子时心头突然一悸,谢昀敛眉忍耐片刻,抽痛感渐渐消去,却是叫他颇为不解。
他从没有这毛病,方才也不知是何缘故。
作者有话要说: 终于交代了雪照的经历,他是我又喜欢又心疼的一个角色。
世界以痛吻他,他依旧温柔。
☆、出殡劫棺
大楚皇陵建在燕山主峰之下,被燕江环抱,风水极好。
今日便是容昭公主下葬的日子,皇上下旨追封容昭公主为孝德容昭公主。
出殡的队伍途径兴安大街时慢了下来,沿途人家皆摆出了路祭,看得出,百姓们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公主很有好感,这些看着棺木的眼神都充满了惋叹。
漂亮又乖巧的女儿,养到了十三岁,还未出阁便夭折了,实在是可惜。
漫天挥洒的纸钱中,阿容带着面纱遥遥看着“自己”
的送葬队伍,易云长无言跟在身后。
人人都在哀叹公主的夭折,阿容眉眼冷淡地听着,心里却再一次清晰地认识到,她回不去了,永远。
这就是母妃要的结果吗?将她送走,母妃的秘密就永远守住了吗?阿容心思翻涌,觉得有些悲哀,悲哀自己到头来竟要看着自己的“遗体”
下葬,悲哀她的母妃像割去腐肉一样抛弃她,像抛去一段不堪提起的过去。
母妃曾经那么喜欢爹爹,曾经那么痴迷地看着自己这张肖似爹爹的脸,不是吗?
此时的阿容并不晓得珍妃的计谋已然被识破,就是晓得了,大抵也只是笑笑。
看,她不仅被母妃抛弃了,连那父皇也选择了将计就计。
“姑娘……”
易云长见阿容露出的眼里流露出悲悯的神色,心下有些难受,不自觉地出言唤她。
阿容头也不回,却轻轻笑起来,“从今开始,我便姓晏了,唤我晏姑娘吧。”
她的语调平常,好似极为轻易地接受了现实,易云长听下来,却更为难受。
他偶尔还会想起娘亲在那破旧的胡同中凄凉死去的场景,虽不至于执念绕心,却仍是有些难过,耿耿于怀。
他的娘亲至死都没有盼来抛她而去的负心人。
现在他却见到了更为无奈的事。
他的娘亲疼他入骨,眼前这个少女却被母妃亲手抹去了一切。
从此世间再无容昭公主。
阿容不再说话,只默默地看着出殡队伍在唢呐鼓乐声中渐渐远去。
突然,一道黑影闯入视线,极为迅疾又极为轻盈,像一只黑色的燕停在灵柩之上,又似凶猛的皂雕,竟抬起了灵柩,携而远去。
人群先是呆愣了一瞬,随后看着那劫棺的人影讷讷不知言语。
“造孽啊,人都死了还不让人安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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